ゴミ処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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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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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神经病文(棒读),慎戳。


在wb上也说了,想往画手的方向努力所以如无必要大概不会再怎么写了吧,毕竟这学期也会忙到要死,加上我根本写不出来无病呻吟的车轱辘话以外的东西,有很多高大上的题材看着激动但永远也驾驭不了,我的关注点就局限在了自己与外界这样的纠葛上,越写越无趣。

接下来的一阵子集中精力画明信片。以及近期发生了一些倒霉的事,但估计做什么都没法转运,那就算了w。

这篇只有后半部分是新写的,算是对大半年前药物依赖题的回应文,放在了一起,脱节严重的问题请一笑置之(。

P.S.   仔细想想一月份到现在我居然码了这么多字实在不可思议,大概是我去年一年的量了,本来我也不怎么写的嘛。

那么以下:




“只是吃药的话什么都可以吗……?”翻找着印着各种陌生名字的药盒药剂,耐心也渐渐要消磨殆尽。那一个劲儿地抓扯着床单的手嶙峋得让人烦躁,尽管他是那么努力地在压制着对药品的渴求(甚至可以说压制得略显刻意,在他湿润的眼睛里分明还能看见他对这番自我表演的欣赏——这里不排除有先前药物的作用)。需要点儿什么一击致命的东西,我这样想。他因长期过量摄取致幻药剂而显示在身体上的颓倦感激起了我的恶意,这恶意真的突如其来。唉,但毕竟我已烦透了他这软腻腻的萎靡姿态,你们知道的,我恨不得马上拿块抹布把他擦除干净,而且我相信这样做对他摆脱依赖大有裨益,是的,彻底意义上的摆脱。于是我再次问了他,把先前那句纯粹因丧失耐心的敷衍换上严肃恳切的口吻重复了一遍(或许在旁人眼里我这口吻充满谐谑):“只是想吃药的话你什么都可以的吧,本田君?”

 

我走近他。啊,说真的,即使谐谑也并非我的本意。这样的行为何以常与不堪的词汇相挂钩呢,他们追逐那幻境,追逐那旋转着的世界,追逐那攫取呼吸的华光满溢——可你们总是在手段方式上过分苛求,我知道是你们也没有信心能够抵制诱惑。可是依赖感这东西多么糟糕,那冥想般的美感最后全化作了呼吸系统的扩张膨胀、扭折肢体的抽搐和痉挛,谁来让他们去看看镜子里那副丑陋歪曲的姿态。然而他们总有堕落至斯的理由,他们学会了在语言上投机取巧,把一个人的状态说成“孑然一身”,前后加上“自我”、“独自”这样色调冷寂的限定语——仿佛那状态真的如此地令人不堪忍受,仿佛那已为他们盲目抓住海上浮板作为终身停泊之所的行为做出了足够辩护(肯定会有人要在这里反驳我的吧,我大概能想象他们在那幻境里是如何地声嘶力竭地试图以他们本身来证明我的错误性。那么为何人类会与生俱来似的能够体验到孤独并敏感到觉得这孤独是无法忍受的呢——不,这建立在先验基础上的命题本身是否真实还有待讨论)。也许热衷于扮演丑角的人总会去选择依赖什么并表白这种依赖性,他们以观剧的眼光看待世界,并认为他人正以观剧的眼光审视自己。若观众反馈给他的与他所想呈现的一致他便感到欣喜,尽管对观众的隐隐的不信赖还会反复地折磨他(天晓得他在揣测人心上是多么地驾轻就熟又不得要领),这连同曾有的表演失败带给他的恐惧与挫败感足以让他犯瘾,他已经不去管自己到底是什么了——现在我看到的这双眼睛就正充满着即将完成演出的成就感,那种自以为是的、但也离自我感知愈发遥远的成就感。啊啊本田君,你究竟何以变到如此。

 

 

病人脸上的微笑是怎样地虚浮而又安心,神志不清中他还记得如何伸出手臂驯顺地迎接针头尖锐的注射器。 要在那布满针眼的骨瘦如柴上找到一个推进三十毫升液体的位置绝非易事,我想到这里但并不愿为这种事情头疼,于是针尖比往常更加随意地没入他干枯的皮肤——大概总能扎到他的静脉。

 

他半晌后的喃喃像是被甩落在久远纪年的掉队者,在安定的夕照中悠缓地随吐息出现既而消逝:


“……是的,只要是您,怎样都可以……”

 

即便他依赖的并非药物,也终究还是有所依赖。

 

The other side

 

承诺绝对不做什么可比承诺绝对去做什么困难多了,但如果我现在发言自己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大概他们在哂笑的同时还会追加一条精神状态有问题而把我拖进隔离间(其实现在也差不了多少),疯子才会去强调根本没有其他选项的唯一可能并言之凿凿这是他自行支配才导致的局面。不,我说错了什么,本来这就是如诸位所言的我的自行堕落,瞧这副寄宿着强大意志的身体正在怎样地同你们那安装着破旧风扇的天花板一同旋转。一个被扔进名为强制戒毒所的毒品收藏库的嗑药的神经病,在这样的一个人微笑的时候你一定猜不中盘旋在他脑子里的是十七字俳句还是一长串爱人的名字——她们都叫什么来着,去氧麻黄碱,盐酸二氢埃托啡,麦角乙二胺。没错,没错。

            

而我的狂妄是一时的,其停留的短暂只在隔离门打开再被关上的一瞬。满足感被抽干的时候我再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副粗褐裹掖的骨骸,间歇的戒断反应顺带给予了手臂肌肉自主运行的附加权利,好让我在不那么吓人的时候看起来唯唯诺诺,风烛残年到令人心安。演算需要精准到何种地步才能让一个人一步步掉落直至彻底放弃对深渊的反抗,心甘情愿地与黑暗合谋把自己活生生地绞死,或者只消一个佐以少量恶意的玩笑,命运的多米诺就能为你铺筑脚不打滑的石阶路,等你挽起裤脚后定桩般地踩过每一个预设安排。甚至连我也会觉得不可思议,那个时候发誓戒断对他人依恋的我到头来却接手了依赖感中最可耻的一员,我对这个世界的热爱成了他返还给我的最大报复,并且由于彼时我孱弱的孤高,现在将再不被允许得到他人的理解。

 

但我还是想嘲笑他们,发自内心地对那些蹑手蹑脚地维系玻璃般脆弱纽带的人们表达我的轻视,瞧你们的畏首畏尾,瞧你们的惴惴不安,宁愿将自己锤炼成一名心理学家也不愿放开你们拴着狗链的信任;然而又正是那些汇成洪流的愚蠢淹没了我正航行的梦想,并亦步亦趋地提醒我:你不过也是其中一员。

 

那么我为什么会以为——为什么曾经、并且直到现在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呢,因为五感的极限只能触及到这个闭封的边缘?我的身体向右倾,脸却歪向左边,平躺中左边的眼泪淌到耳朵里,右边的贮存在脸颊和鼻梁组成的小凹槽,最后也顺着蜿蜒到脖颈,凉凉的,全是凉凉的干涩的痕迹。也许在那个时候,拒绝了他人的好意的我已经先一步察觉了这道路所引导的将是空无一人。我怪罪自己,如果我不该是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不去老实地寻一条坦途——可谁说这种怪罪不也是一种自我褒勉?

 

不知悔改——这是每次来为我注射的医师对我的总结评判。虔诚与义愤在你身上留下多少个针孔,你便也就在对这些的怀疑与掩饰中获得了多少积累不起来的做作的老成,你还这么年轻,居然——也是理所当然。他的一句话要比多少绑缚带更让人感觉挫败,我因此而讨厌他,但喜欢他对待我如同对待一块死物的态度,他毫无章法的注射手段又是透着多少精密的冷静。我想象了许多次自己轻巧的身体一跃而起给医生漂亮的面颊一记狠拳,或者拥抱也可以,但最后我只亲吻到了积着尘土的破烂地板。

 

那些现在都还有什么关系,不要以为我是在这位面善的注射者身上找到了新的寄托,要知道我也学会了说些让自己开心的谎话,我也了解了在欺骗与反欺骗下隐瞒了怎样的乐趣。比如现在我抬起胳膊乖巧地说着只要是您怎样都可以,比如我现在相信比起他来,还是毒品更让我依存。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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